小孽,腦洞補不完,填坑不能當飯吃。

【飢餓遊戲AU】Run to you﹝3﹞ 〈奧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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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尤里接住從空中掉落下來的小降落傘,下方綁著一個方形的銀色鐵盒,他用僅存的力氣轉開盒子,一根紅褐色的針劑出現在眼前。

這是奧塔別克為他爭取來的贊助,尤里捲起袖子,尖端刺入手臂時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針筒內的液體逐漸注入身體,他希望這可以解除傷口發炎造成的高燒不退。

等到針筒淨空,尤里拔起針頭隨手丟到一旁,撞擊到鐵盒發出匡啷聲響。

他撿起鐵盒,剛才他急著拿出針劑,忽略了裡頭還有一張白色小卡,尤里捏住其中一角,將小卡從鐵盒中抽出來。


I'm with you.



下了火車後,尤里和奧塔別克被一同帶往重塑中心,但是奧塔別克並沒有受到跟尤里一樣的待遇:重複三次的全身去角質、成堆的除毛貼片和指甲拋光,他忍不住覺得自己像隻待宰的羔羊,而這些手續是為了讓他更容易被烹煮。

持續將近三個小時的繁複打理,尤里身上原本的襯衫和西裝褲被換成淺藍色的長袍,結束後他被帶進一間全白的房間,天花板、地板和座椅,全都是白色,沒過多久,奧塔別克就走進房間,而後頭跟著的是克里斯。

「接下來的開幕儀式,每個區的供品都會特別打扮,讓觀眾留下好印象。」克里斯沒有進到房間內,而是站在門前,雙手交疊在胸口,臉上堆滿了笑容,但是尤里想起前幾屆第十二區的供品,不由得皺起眉頭。

上一屆的設計師讓二個矮小的供品塗滿黑色的煤灰,身上則是穿著黑色的大長袍,除了眼白以外,身上沒有其他顏色;再上一屆則是讓二個供品直接穿著礦工的連身工作服,頭上戴著黃色的探照燈,尤里完全不認為這樣會給以奢侈聞名的都城有什麼好印象。

「為你們介紹都城的新銳設計師──維克多‧尼基福羅夫。」一名有著銀白色頭髮的男性從門外走了進來,克里斯搭著來人肩膀來到尤里的面前,「維克多,這是今年第十二區的供品,尤里‧普利賽提。」

維克多瞇起眼睛看著尤里,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餐桌上的餐點,隨時都會變成盤中飧,但是尤里沒有逃避,他選擇盯著對方,而這時他才發現,維克多與他記憶中遊戲的設計師不同,過去他看見的設計師總是讓自己看起來詭異,似乎這樣才是走在流行的尖端。

沒有在臉上植入奇怪的物體,也沒有把膚色變成怪異的顏色,沒有過多裝飾的頭髮,甚至衣服也是簡單的高領毛衣和淺色長褲。

「你跟那些把自己的臉印上花紋的設計師不太一樣。」尤里看著維克多說。出乎他意料之外地,對方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向上一抬,緩緩開口:「每個人的審美觀都是獨特的。」

尤里迅速拍掉禁錮他臉頰的手掌,維克多臉上的笑容不減,轉頭對著克里斯低聲說了幾句,克里斯聽完後向大門招手,一旁的奧塔別克趁機抓住尤里的手腕,對他搖搖頭,似乎要他別跟對方起衝突,而這時門外又進來了一位黑髮的青年。

「他是我的助手,勝生勇利。」維克多指著尤里,繼續對著勇利說道,「他是我們今年的供品。」

勇利不像是維克多那樣外放,只是像尤里點頭示意,但很快維克多出現在他們之間,「現在,我們要談一下服裝的事情。」

維克多開始繞著尤里轉,一邊談論著過去第十二區的裝扮,一邊仔細檢視著他的每個部分──宛如他是某個代價而沽的商品。

「礦工的工作服實在是了無新意,根本不會有人記得你。」維克多指著奧塔別克,看起來有些驕傲地說道,「我還是助手的時候,就幫奧塔別克設計了衣服,那至少讓他多贏得五秒鐘的鏡頭呢!」

尤里看著奧塔別克,他記得那時奧塔別克穿著全黑的盔甲,臉上的特效妝讓他看起來剛浴血沙場,遠遠超越充滿煤炭灰的工作服,他開始對維克多有些信心,至少奧塔別克因為那套服裝獲得不少的資助人。

但當維克多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時,尤里伸手就想抓住對方的手腕,卻被維克多笑著躲開他的反擊,他討厭維克多那副他們已經是多年好友的態度,對尤里來說,他不過是另一個即將看著他去送死的人,然而維克多卻像是完全不在意尤里臉上不耐煩的表情,轉而看向自家的助手。

「勇利,你說,煤炭是拿來做什麼的呢?」被叫到名字的勇利從筆記中抬起頭,推了推臉上的鏡框,像是被維克多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吞吞吐吐地回答,「生火、或是燒什麼東西。」

「是的,煤炭是拿來燒的!」維克多一隻手搭上尤里的肩膀,這次尤里沒有閃開,因為奧塔別克就站在他的正前方望著他,他只能壓下想把維克多推開的衝動,然而對方說的話卻讓希望的火苗瞬間又被撲滅。

「小尤里,希望你不怕火。」

尤里腦中閃過數十種逃出房間的辦法,但是他看見奧塔別克對他點點頭,雖然他不太願意相信維克多,可是奧塔別克說過會幫他在遊戲裡活下來。

那他有什麼理由不相信奧塔別克?



「準備好了嗎?」尤里接過奧塔別克手中的馬車韁繩,真皮手套讓他無法完全握緊韁繩,奧塔別克索性將繩索繞在他的手上,一圈二圈三圈,緊緊綁住尤里的手掌,也像是綁住跳動的心臟,讓他感受每一次心跳帶來的疼痛。

他有些僵硬地點點頭作為回應,而一旁的維克多拿著裝有噴嘴的銀色水瓶,往他穿的黑色豎領上衣噴灑著嗆鼻的液體。

「十秒。」廣播傳來機械式的電子人聲,維克多往後退了幾步,像是在欣賞自己設計的服裝般露出微笑,但是尤里怎麼樣也笑不出來,他必須握緊手心,才能忽視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奧塔別克手中的火炬讓他的上衣冒出火光,原本微弱的火焰從肩膀向四周竄燒,遍佈全身,預期的燒灼感並沒有發生,反而像是站在春日明媚的陽光之下般溫暖。

「抬頭。」奧塔別克爬上馬車,用火炬點燃尤里頭髮兩側的頭飾,然後伸手將尤里落在眼前的髮梢往耳後撥,「在攝影機拍到你時舉手。」

說完後,奧塔別克就跳下馬車。從第十二區離開後,尤里第一次感到恐懼,彷彿不斷墜下的失重感將他包圍,他望向奧塔別克,對方對上他的目光,豎起拇指,進場的音樂已經在耳邊響起,尤里只看見奧塔別克好像開口說了些什麼,他卻什麼也沒聽見。

他來不及問,馬車就被拉進了揭幕儀式的會場。兩旁高台上的觀眾在尤里進場瞬間爆出掌聲,原先看著前方其他行政區馬車的目光也轉到尤里身上,他緊張地抓住手上的韁繩,好像這樣就可以讓馬匹前進的更加快速,帶他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當尤里發現正前方的電視螢幕出現他的身影,他瞪大了雙眼,墨黑色的衣物包裹著全身,橘紅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燒,宛如從灰燼中浴火重生,頭上點燃的髮飾有如火焰塑造的冠冕,尤里不敢相信他可以看起來如此……耀眼?強大?令人折服?

「第十二區!」夾雜在群眾激昂的歡呼聲中,尤里聽見廣播傳來主持人聲嘶力竭的大喊,他突然想起奧塔別克說的話,他舉起沒有握住韁繩的手,這樣的舉動讓看台上的觀眾情緒更加高漲。

他猜想奧塔別克或許正看著這一幕,觀眾對他投下無數花束,在令人情緒激昂的進場音樂中尖叫著他的名字,穿戴怪異的都城人對他歡呼,還有數也數不清的手為他鼓掌。

尤里露出微笑,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在遊戲中獲勝,人群裡會有願意下賭注在他身上的資助者,而且他的導師是十二區有史以來唯一的勝利者。

馬車依然繼續前進,停在圓形廣場的正中央,原本歡騰的進場音樂停止,換成悠揚的施惠國國歌,這時所有看台的觀眾紛紛起立,雖然這時的目光應該看向緩緩上升的國旗,但是尤里知道,至少在這一分這一秒,他已經奪得所有人的注意力。

當國旗升至最頂端,馬車便沿著廣場繞了一圈,尤里身上的火焰依然為他多爭取了幾秒的畫面,而馬車的前輪剛駛進大樓內,他就看見維克多帶著興奮的表情,不斷說著關於服裝的巧思以及剛才攝影機究竟在他身上停留了多久。

「二分三十五秒!占了四分之一的時間!」維克多滿意地說,而勝生勇利正忙著用噴霧撲滅尤里身上的火。尤里走下馬車,脫下真皮手套後,他才發現綁在手心的韁繩留下了明顯的紅印。

原本關上門後就被阻擋在外的掌聲突然又響起,尤里抬起頭,看見站在一旁的奧塔別克正在為他鼓掌,他走到對方面前,正想開口問奧塔別克在出發前究竟對他說了什麼,卻被搶先一步。

「火焰很適合你。」奧塔別克說。

「我以為這套衣服會把我燒死。」尤里忍不住抱怨,「但它起作用了,對吧?」

「它為你贏得整個施惠國的目光。」奧塔別克摘下尤里頭上的髮飾,握在自己的手裡。那是頭一次,尤里看見奧塔別克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揚,他把自己些微加速的心跳解釋成剛才開幕儀式的餘悸猶存,在奧塔別克點燃他身上的衣服時,他沒有想過會引起如此大的迴響。

他們往電梯走去,為了避開其他供品對尤里忌妒的目光,奧塔別克沒有告知維克多和克里斯便逕自離開,尤里按下行政區的號碼所代表的樓層,不如第十二區行政中心的電梯,都城的電梯由透明玻璃作為牆面,可以清楚看見訓練中心外頭的景象,而且速度也快上許多。

電梯門上方的數字逐漸增加,尤里看著奧塔別克的背影,猶豫了幾秒鐘,依舊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口。

「剛才進場前,你對我說了什麼?」他看見奧塔別克回過頭,如果是十二區的電梯,或許金屬摩擦的噪音會打斷他們的沉默,但是現在他們之間的空氣像是被凍結一般,尤其是對方的眼神,他無法解釋,究竟是無奈,還是不解,或者兩者皆有?

當尤里以為自己不會得到答案時,電梯抵達十二樓的提示音響起,他聽見奧塔別克的回答:「加油,還有……」


「我相信你。」



【TBC】


一整個月跑去尋找自我(?)後才回來,這次不會再中斷了。

然後偷偷預告,這篇是5月的ICE4新刊。


這本將會是我嘗試最多不同的本,各種意義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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