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孽,腦洞補不完,填坑不能當飯吃。

【ICE4無料】在你死後才想起曾經答應陪你去散步〈奧尤〉




*原作五年後,奧塔別克23歲,尤里20歲。

*尤里的爺爺在尤里比賽中過世。

 

微涼的空氣從被單的縫隙鑽進被窩中,奧塔別克縮起沒有被布料遮蓋的手臂,他反射性地想將睡在一旁的另一個人拉近懷中,但手掌卻撲了個空,奧塔別克原本還在夢境與現實之間徘徊的意識突然驚醒,房間內的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打開,白紗窗簾在空中飄逸,窗外一片藍天。

他坐在床上四處張望,浴室的門沒有關上,衣櫃內則是放著他們的行李箱,一股不安的感覺爬上了心頭,奧塔別克在床頭上找到房間的鑰匙,這代表尤里應該沒有離開房間,他套上掛在床頭的外套,赤腳踩在絨毛的地毯上。

走出房間到前廊時,奧塔別克就看見尤里站在陽台,只穿著單薄的棉T靠在圍欄上,和煦的陽光照射在對方淡金色的髮梢和白皙的皮膚上,有那麼一瞬間,奧塔別克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尤里會這樣消失在太過絢爛的光線中,再也不存在。

這個念頭驅使他邁開步伐走到陽台,奧塔別克從背後抱住尤里,下巴抵在對方的頭頂,尤里沒有掙脫奧塔別克的擁抱,只是盯著前方的湖水沉默。

這是他們來到貝加爾湖的第三天,也是尤里的爺爺過世第十天,奧塔別克並不曉得為什麼尤里會突然拉著他跨越半個俄羅斯來到這裡,他唯一的線索就只有尤里隨身攜帶的那張明信片。

一張字跡模糊、邊緣泛黃的老明信片,起初,奧塔別克以為明信片上的照片只是隨處可見的風景,但在抵達貝加爾湖後,他才知道尤里所有行為的動機──那張照片是貝加爾湖的一隅。

但奧塔別克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把這些疑惑埋藏在心底深處,他在等待尤里,等待有一天對方願意開口,那他就會得到答案,可在此之前,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陪在尤里的身邊。

所以他也沉默,不去過問尤里睡著時緊抓著他的手不放的原因,不去過問尤里什麼時候要離開這裡回到聖彼得堡,奧塔別克抱著尤里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感受著從皮膚傳遞的溫度和隨著呼吸起伏的身體。

遠方的風再次吹起,尤里的頭髮輕輕撩過奧塔別克的臉龐,也撩起他心中的餘波盪漾,現在他還不能急,必須再等一下,奧塔別克低下頭,在對方的髮漩留下一吻。

尤里緩緩仰起頭,和奧塔別克的眼神交會後,開口說道。

「走吧,我想去散步。」


 

剛過冬天的貝加爾湖,湖面平靜的像是面鏡子,倒影著遠處山脈上的白雪皚皚,尤里和奧塔別克慢慢沿著邊緣漫步,毫無目的卻筆直向前走著。

尤里想親眼看看爺爺口中宛如天堂的地方,那個他只看過明信片和文字敘述的貝加爾湖,所以他在葬禮的隔天就搭上巴士,一路顛簸地來到這裡。

「我想過去。」

望著那片沒有波瀾的水面,尤里轉頭看著奧塔別克,在他第三次眨眼時,奧塔別克鬆開牽了許久的手,沒有對方手掌的包覆,尤里的手心感覺到冷風刮過,但他沒有留戀,獨自向前走去。

尤里一邊向前走,一邊脫掉腳上的鞋襪,走過佈滿鵝卵石的湖畔,踩進冰冷的平靜湖面,水面激起漣漪,不斷向遠處擴散。

沙──沙──

微弱的風聲伴隨著湖水打在岸邊的聲響,平靜而安寧的貝加爾湖畔,卻讓尤里努力想要撇開的情緒全湧進了腦海。

後悔、難過、不甘、痛苦、失落,一瞬間侵襲他的理智,他握緊雙手,直到指甲深陷進掌心,疼痛沒讓他從遺憾中逃脫,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捏住,每一次跳動都顯得困難重重。

一切直到奧塔別克走到他身旁,扳開他已經泛白的手指,再次用過度溫暖的手掌包覆他的,低沉的話語伴隨著冷風傳入耳內。

「哭吧,我在這裡。」

僅僅是幾個字,就讓在葬禮上都沒有掉眼淚的尤里放聲大哭,所有壓抑在心裡的情緒全部釋放了出來。

在失去摯愛後的不安、愧疚和憤怒,都隨著滑落眼眶的淚水宣洩,尤里在爺爺最嚮往居住的貝加爾湖畔痛哭。

「奧塔別克、我、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

「他的手好冷、不應該是這樣。」

「他說要看我拿到世界冠軍啊!」

「奧塔別克、你說話啊!」

尤里的眼淚無法停止,他掙脫奧塔別克的手,抓住對方的衣領往下一拉,太過認真的黑眸中倒影著他的樣子,一如往常冷靜的奧塔別克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所有的感情揉成一團雪球,順著斜坡不斷往下滾動,越滾越大、越滾越大。

但奧塔別克只是輕輕地用拇指抹去他眼角溫熱的淚水,溫柔地在尤里額頭上落下一吻,接著是眼睛、鼻尖,他的吻在最後一刻停下,尤里短暫停止話語變成嚎啕大哭,他再也沒有機會重新來過,過往的時光被強迫畫下休止符。

「我不要他死掉啊......」

雙手還抓著奧塔別克的衣領,額頭靠在對方胸口的尤里,沙啞的聲音近乎嘶吼。

他以為理所當然的關係,也被理所當然地放在排序的最後,等到他察覺時,卻只能看著摯愛逐漸遠離。

尤里還沒跟他說再見,也來不及說再見,後悔先在他的身上劃出幾道傷口,遺憾再往他的胸口開一槍,讓他就此墜入永不見天日的無底深淵。

然而奧塔別克只是牽著他的手,和他橫渡半個俄羅斯來到貝加爾湖,陪他道別那些說不出口的悲傷。

「我在這裡。」

除了這句話以外,尤里再也沒聽見奧塔別克說話,那雙緊握著的手,也不曾放開。

 

 

【TBC(?】


在寫的時候想起了《少年Pi的奇幻漂流》裡的一句台詞:

Life is an act of letting go, but what always hurts the most is not taking a moment to say goodbye. 

人生就是不斷的放下;但總讓人遺憾的是,沒能好好地道別。

只是突然想到尤里總有一天必須面對這樣的過程,他會怎麼處理自己的情緒?他會如何道別?他會後悔嗎?

然後我就突然寫下了這篇(沒頭沒尾

最後推薦一下同名的BGM:康士坦的變化球─在你死後才想起曾經答應陪你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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