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孽,腦洞補不完,填坑不能當飯吃。

Supernatural〈奧尤〉

*推薦BGM:Sia - AliveDavid Guetta - Titanium

*取自《Teen wolf》裡的部分設定


當尤里張開眼睛時,他首先看見的是學校米白色的地板,上頭還有年久未清理乾淨的油漬和髒汙。他抬起頭,眼前混亂不堪的景象讓他瞪大了雙眼。

牆上整排的鐵櫃被劃開一大道口子,像是張大嘴的怪獸,要把所有事物都吞進深不見底的黑洞中,而原本擺放在裡頭的私人用品則是散落在走廊上,課本和考卷宛如雪花般片片飛舞在空中。

原本應該喧鬧的走廊如今卻一個人也沒有,尤里撐著牆面想要站起來時,從膝蓋傳來一陣刺痛,他低頭一看才發現牛仔褲的褲管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個大洞,腳上出現零星的傷口,但看起來似乎都不是很嚴重。

他先是打開距離最近的教室的大門,但是裡頭除了被掀翻的課桌椅和碎落滿地的燈管依然不見人影,尤里不禁想,這該不會是之前電視上常常出現的整人節目,而他就是那個鏡頭下的傻瓜。

然而當他把整條走廊的教室都看一遍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只是要整他,不需要大費周章把四間教室都變成廢墟一樣,而且更不用把走廊上的鐵櫃變成一個又一個宛如萬聖節裝飾的造型。

一股詭異感油然而生,尤里唯一的念頭就是立刻離開學校,因為顯然這裡不是安全的地方,他不敢想像原本還在教室裡的同學發生了什麼事情,連他自己也是一頭霧水,便加快腳步向大樓的門口前進。

尤里嘗試從混亂的腦袋裡找出有用的資訊,可是他完全不記得他跪在地板上後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唯一的印象就是他在跟某個高年級的學生吵架,因為對方訕笑著說他是──


「別從這裡。」在推開大門前,尤里突然被人抓住手腕向後拉,他回過頭,一張不太熟悉的臉孔出現在眼前,但他很快就認出對方。奧塔別克是他上學期化學實驗課的助教,雖然那時大部分的時間大家都戴著口罩和護目鏡,可是尤里認出他卻是因為相同的動作──奧塔別克曾經也這樣拉住他,才沒讓他直接把鎂在手中點燃。


「為什麼不能出去?其他人都去哪裡了?發生了什麼事情,這裡像是被炸彈轟炸過......」奧塔別克像是沒聽見尤里一連串的問題般逕自走向一旁的空教室。尤里看見對方躲在被橫立玻璃窗前桌子後,食指豎在唇前要他別出聲,再勾手示意他過去。

尤里猶豫了幾秒鐘,還是踏過滿地的碎玻璃走向奧塔別克,而對方則是指著窗外,要他向外看,而尤里這才知道為什麼奧塔別克當時會拉住他,不讓他從大門走出去。

距離大樓不遠的地方,他們被層層人牆包圍,第一排是全副武裝的鎮暴警察,第二排則是持槍的員警,黃色的封鎖線外則是學校的師生,每個人都伸長脖子,想要看見前方的狀況。

「現在只要走出去,他們就會開槍。」奧塔別克緩緩地蹲下,直到整個人都被桌子的影子遮住。

「我什麼也沒做......」尤里瞬間提高音量,突然意識到可能會被外頭的警察發現,停頓一下才又小聲地說道,「他們為什麼要開槍?」

「你不記得了?」奧塔別克脫口而出的話讓尤里皺起眉頭,當他要反問時,卻聽見大門傳來被撞擊的金屬聲響。尤里趕緊跑到教室門口,將門關上後,又推了一張倒在地上的木椅擋住門把,但即使這樣也並不能撐太久,而這時奧塔別克向他伸出手──「我知道有一個安全的出口,你要來還是不要?」

沒有太多選擇的尤里也伸出手,奧塔別克將他從地板上拉了起來,合力把更重的講桌推到門邊,在確定短時間內不會被突破前,奧塔別克領著尤里從教室的另外一扇後門離開。

每開一扇門,奧塔別克都會小心翼翼先確定走廊上沒有動靜,才會走出教室,在尤里不知道經過第幾間教室後,奧塔別克帶他走進學校清潔工專用的儲藏室。

「這就是你所謂的出口?」狹小的空間擠進二個青春期的男生顯得有些擁擠,尤里乾脆直接把推車上的清潔劑倒入垃圾桶,整個人坐到推車上。

沒有回答尤里的問題,奧塔別克從釘在牆上的鐵盒中拿出幾把鑰匙,然後走到儲藏室的尾端,嘗試著用鑰匙打開被鐵鍊綁住的鐵門,果然過沒多久,尤里就聽見鐵鍊掉落在地面的聲響。

「這個地下室會通到哪裡?」他走到奧塔別克的身旁,重複按了幾次牆上的開關,但地下室卻還是一片漆黑,尤里猜想,或許跟外頭的那場『災難』有關,或者是偷懶的清潔工忘了換電燈泡。

奧塔別克沒有多加猶豫就走入了黑暗之中,尤里向前踏出一步後,突然想起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機,但是不論他怎麼按開機鍵,螢幕依然沒有亮起,他很快就放棄,只能跟著奧塔別克,走進沒有一絲光線的地下室。

怪異的是,沒有被陽光照射的地下室卻十分溫暖,尤里摸索著牆壁,越是向前進,他就越感受到溫度逐漸提升,他忍不住脫掉身上的外套,卻讓口袋的手機順勢掉了出來。

尤里彎下身撿起手機,卻在抬起頭後看見一雙金紅色的眼睛出現在黑暗中,他向後退了一步,但從那雙眼睛的方向卻傳來了聲音。

「尤里。」原本黑暗的地下室突然出現了微弱的火光,然後火焰越來越旺,最後尤里甚至清楚看見聲音的主人,就站在他面前。

奧塔別克的右手被火焰包裹,而那由黑轉金紅的眼眸閃爍著火光,尤里腦海中的警報大響,但是他卻發現自己的腳像是長出了根,緊緊地抓住地面,一步也無法動彈。

「跟著我。」奧塔別克的聲音變成低沉的嘶吼,尤里看著對方逐漸前行的背影,沒有邁出步伐。

學校外隨時可能開槍的警察和身上燃燒著火焰的奧塔別克,尤里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作夢,或許他只是在課堂上不小心打瞌睡,而現在的他只是在一個詭異至極的夢境之中,可是一切都太過真實,不管是逐漸升高的溫度,或是地下室的霉味,還有奧塔別克的樣子。

但即使是夢境,他似乎也已經沒有退路可走。

「你到底是什麼?」尤里沒把『東西』二個字加上去,他看見走在前頭的奧塔別克回過頭,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但尤里鼓起勇氣,迎上對方的視線。

「刻耳柏洛斯。」(Kerberos)

奧塔別克的聲音沒有回到最初的樣子,卻越來越像野獸的低吼。



尤里刻意與奧塔別克保持著距離,直到他們離開地下室回到地面。地下室的盡頭是通往學校外的回收場,清潔工似乎都會先將垃圾集中在這裡,而回收場的圍欄外,就是一片樹林。

奧塔別克輕易地爬過鐵絲網做成的圍欄,當他伸手要幫助尤里時,對方卻沒有像在教室那樣對他伸出手,反而靠著自己的力量翻過圍欄,但他依然在尤里向下跳時扶住他的身體。

那一瞬間尤里快速地閃過奧塔別克的手,並摸著剛才被他碰到的手臂,皺起眉頭仔細地檢查自己的衣服,奧塔別克這才意識到對方的反應代表著什麼意義。

「我不會傷害任何人。」手上的火焰早已在走出地下室後就消失無蹤,奧塔別克拿出口袋內的手套戴上,「尤其是你。」

「我要怎麼相信地獄之火不會把我燒死。」尤里往深林內走去,沒有等待奧塔別克,「或許剛才學校的樣子就是你造成的。」

「不是我。」跟在尤里的後方,奧塔別克橫跨過一棵倒塌的樹木,停止前進,「是你。」

「什麼?」尤里的停下腳步,他回頭望著奧塔別克,臉上寫滿了狐疑。「你和我一樣。」

奧塔別克走向尤里,他抓住對方的手,火焰再次竄出,沿著他的手腕向上延燒,尤里見狀想要縮回手臂,卻被奧塔別克緊緊抓著。

火舌最後爬上尤里的手指,奧塔別克握緊的手掌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感,並且沿著手臂傳遍身體,他甚至聽見微弱的電磁噪音,反射性地縮回手掌,而尤里趁機退後幾步,用另外一隻手握著剛才奧塔別克抓住的地方。


「你正在覺醒。」尤里瞪著他,然而奧塔別克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所以你無法控制那個力量。」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森林裡的野鳥被尤里的大吼驚嚇得飛離樹梢,刺耳的鳥叫聲和越來越明顯的低頻電磁噪音,而且夾雜在其中的,還有數十個人的腳步聲。

「他們追上來了,先走。」奧塔別克這一次沒有拉住尤里,而是走在對方的前面。剛下過雨而溼滑的泥地讓奧塔別克不能走太快,又要隨時確認尤里是否有跟上他的腳步,即使是在他最熟悉的森林中,不免也感受到阻礙,後頭的追兵更是讓他一刻也無法鬆懈。

奧塔別克想過數十種方式與尤里接觸,但眼下的這一種卻是他最不樂見的情況,他知道尤里已經接近『覺醒』的邊緣,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尤里覺醒的契機會在學校。

隨著後方的腳步越來越接近,奧塔別克也越靠近森林深處,但是跟在後方的尤里似乎已經開始體力不支,好幾次停下腳步靠在樹幹上,奧塔別克只好抓住對方的手臂繞過肩膀,支撐著尤里繼續走下去。

在學校失控已經讓尤里失去大部分的力量,可是奧塔別克依然從對方的身上感覺到微弱的電流,隨著肩膀上的重量逐漸沉重,距離安全地點卻還有一段距離,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的確可以搶先在那些警察前抵達,但身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就變成一個艱難的任務。

原本後方只有隱約的腳步聲,漸漸被追上的距離讓奧塔別克已經可以清楚聽見那些警察的對話,「尤里,你繼續跑。」

找到一塊岩石與樹木交錯的縫隙,奧塔別克讓尤里坐在夾縫間,他單膝跪在地上,「一直向前,你會看見一個屋頂倒塌的木屋,那裡會有人幫你。」

他不確定尤里是否有了解他的意思,但是奧塔別克沒有其他的選擇,他並不是個適任的前輩,否則就可以避免這樣的狀況,脫去身上的夾克,奧塔別克捲起白色連帽上衣的袖子,他不敢肯定自己可以爭取多少時間,但即使是多一分鐘也罷,他必須嘗試。

他不確定尤里是否有了解他的意思,但是奧塔別克沒有其他的選擇,他並不是個適任的前輩,否則就可以避免這樣的狀況,脫去身上的夾克,奧塔別克捲起白色連帽上衣的袖子,他不敢肯定自己可以爭取多少時間,但即使是多一分鐘也罷,他必須嘗試。

「在前面!」伴隨著狗叫聲的吶喊,奧塔別克往聲音的方向前進,他握緊拳頭,應該緊張的時刻,他卻突然想起剛才自己灼傷了尤里的手腕,他只能寄望木屋的人可以為尤里療傷。

一隻黑狗從正前方奔向奧塔別克,他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胃向上竄燒,經過胸口後向四肢擴散,奧塔別克盯著那隻黑狗的雙眼,他對自己體內的本能稍稍放行,熱流穿過他的手指,熱度逐漸透出皮膚。

荷槍實彈的警察出現在樹林間,他的眼睛由深黑轉成金紅色,原本對他咆嘯的黑狗發出哀鳴,而另外一隻要靠近的狼犬也在他前方不遠處停下,並不斷對著奧塔別克低鳴。

但穿著防彈衣的警察似乎沒有發現警犬詭異的行徑,反而在看見奧塔別克後放緩腳步,槍口紛紛對準他,並且拿著對講機告訴其他同伴,已經發現嫌疑犯的行蹤。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戴著面罩的其中一名警察對著奧塔別克大喊,他慢慢舉起雙手,細數著把自己包圍的人,總共有七個人,三個人手拿短槍,四人手持長槍,奧塔別克把手放在頭的二側,那名先出聲的警察向他走來。

「跪下!」槍口先是抵在他的肩胛骨上,另外一隻帶著手套的手將奧塔別克向下壓,然而警察接近後,他聽見掛在胸口的對講機傳來雜訊,而且越來越大聲,但是他依然交錯在那些噪音內的對話。

「各小隊注意,嫌疑犯不只一個人,注意,嫌疑犯不只一個人。」

站在奧塔別克面前的員警拿起對講機,剛按下通話鍵,握著對講機的手就被奧塔別克抓住,那個警察舉起另外一隻手要壓制奧塔別克,卻在下一秒發出哀號,原本手上被衣物包裹的位置冒出火焰。

四周的警員紛紛將槍口再次對向奧塔別克,而他拉住那名向前壓制他的員警,直接向後退去,對講機的雜訊越來越清楚,包圍奧塔別克的警察不斷對著他怒吼,逐漸逼近。

對講機的雜訊突然發出尖銳的聲響後靜止,只剩下警察對著奧塔別克大喊,他正覺得不太對勁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那些拿著槍對著他的警員背後,奧塔別克還沒來得及叫出對方的名字,原本緊抓著員警身上的背袋的手鬆開,卻只聽見一連串的電磁噪音。

僅僅一瞬間,奧塔別克感覺到身體被強大的電流穿過,刺痛的感覺在身體四處衝撞,當他再次睜開眼,他已經單膝跪下,不斷喘著氣,包圍著他的警員全躺在地面上,一動也不動。

尤里緩緩走到他的身旁,奧塔別克看見剛才對方被他燙傷的手臂已經沒有傷口,只留下淡淡的紛紅色痕跡,他有些搖晃地站直身體,尤里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地望著他。

「我到底是什麼?」尤里將雙手舉到奧塔別克面前,細長的手指上頭還有斷斷續續地紫藍色電光閃過,「告訴我。」

奧塔別克感覺到四肢的灼熱感逐漸消去,尤里的雙眼裡倒映著他的影子,他看著對方整整五年,一直在等待的就是這一刻。摀著胸口,奧塔別克發現自己的心跳從這一刻開始再也無法平靜。

「你是雷狐。」(Thunder Kitsune)


【TBC?】


為了一個梗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觀的我,根本瘋了(。



评论(6)
热度(14)

© 小孽─ENDLESS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