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孽,腦洞補不完,填坑不能當飯吃。

在你死後才想起曾經答應陪你去散步﹝1﹞〈奧尤〉

*ICE4無料的完整篇章

*大概是CWT46的新刊如果我寫的完的話

*推薦BGM:康士坦的變化球─在你死後才想起曾經答應陪你去散步



【一】


「普爾科沃機場歡迎您的光臨,祝您旅途愉快。」優雅的女聲透過廣播在機場的大廳迴盪,下了飛機後,奧塔別克穿梭在人群中,按照儲存在手機上的筆記,他穿過狹長的航廈後,終於來到轉搭巴士的出口。

在出口的左手邊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奧塔別克將背在肩上的背包放在地面上,倚靠著椅背閉上雙眼,突如其來的旅程讓他沒有時間好好準備行李,背包裡只裝著簡單的換洗衣物和護照,連皮夾和手機都是塞進外套口袋就出了門,一切都起因於昨晚SNS上的一段訊息。

他和尤里在比賽後一直用SNS聯絡,原本只是在instagram上互相按愛心,變成簡短的留言,某一天後他們開始了互道早安和晚安,從沒間斷過的訊息往來在前天忽然停下,奧塔別克猜測無數個原因,或許是對方的手機壞了,或是教練終於看不下去他的網路成癮沒收了他的手機,也可能是尤里遠行卻忘了帶手機。

直到昨晚SNS再次亮起紅色的小點,把奧塔別克的猜想全部駁回,那是他始終沒有想過的因素──尤里的爺爺過世了。

尤里的留言在對話框的左側冒出許多小點,奧塔別克坐在冰場旁的長椅上,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覆,手指在螢幕的鍵盤上來回穿梭,文字在空白的輸入框內出現,他知道從對方的角度看來,他的對話框也正在冒出無數小點。

節哀順變。

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他把輸入的文字刪除,然後再輸入,再刪除,重複了幾次,另外一邊的對話框內的小點沒有變成文字,似乎和他一樣,不知道該怎麼接續下去,最後奧塔別克把千言萬語化為一句簡短、卻包裹著他想表達的一切的問句,他按下送出鍵,文字從輸入框跳上了對話框。


『你還好嗎?』


奧塔別克看不見尤里的表情,也不曉得手機另外一端的狀況,但對話框始終沒有回應,只有像是金魚從水底冒出的一顆顆氣泡般的小點不斷出現,在他想關上SNS撥出長途電話的前一刻,螢幕上終於出現回覆。


『你可以什麼都別問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問題的答案對奧塔別克來說太顯而易見,從接近下午的時間收到訊息後,他在練習結束前向教練請了假,就回到宿舍收拾行囊,搭上隔天凌晨四點的第一班飛機,從阿拉木圖升空,在聖彼得堡降落。

奧塔別克如同尤里的要求,並沒有多問任何的事情,不問要去哪裡、該怎麼去、會去多久,他只告訴對方會參加隔天的葬禮,而尤里給了他地址和巴士的路線,一個不知道緣由和目的地的旅程就此開始。

抵達尤里告訴他的葬禮地點,原本灰黑色的天空下起大雨,但太過匆忙啟程,奧塔別克沒有帶傘,只能在黑色的西裝外頭披上風衣外套,但是在空曠的墓園內,僅能勉強抵擋風雨。

紅底黑邊的棺木已經放入預先挖好的墓地內,僅剩下少數家屬和親友依然留在現場觀禮,奧塔別克很快就在人群中看見尤里,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對方和他一樣穿著一身黑站在雨中,任憑雨水打落在身上,或是順著髮梢滴落。

奧塔別克走到觀禮的人群中,米拉是第一個認出他的人,看見他沒有撐傘,米拉遞出手中多餘的黑傘,但是奧塔別克只是揮了揮手,繼續向前走去,最後他將手中的花束拋入墓穴,給予僅有一面之緣的老人告別。

所有人都已經丟出了花束後,只剩下尤里緊抓著手裡的白色雛菊,緊盯著墓穴內的棺木,奧塔別克以為對方隨時都有可能會哭出來,他站在尤里身旁,卻只看見雨滴滑過青色的眼窩,順著臉頰落下。

他們任由雨水浸濕了衣服,二月的天氣依然帶著寒意,尤里拿著花束的手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寒冷或是情緒導致,奧塔別克包覆住對方握緊的手掌,取代言語的表達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守靈人鏟起堆在墓穴旁的土堆,褐黃色的土覆蓋上暗紅色的棺木,尤里才拋出手中的雛菊,深色的土石逐漸覆蓋住散落在棺木上的花朵,原本在奧塔別克手心裡的手掌在棺木被完全遮蓋時掙脫,冰冷而濕濡的手指反扣住他的,力道大的讓奧塔別克皺起眉頭。

但他清楚這個痛楚對尤里來說,不過是千萬分之一。



喪禮結束後,奧塔別克和尤里搭著雅可夫的車回到宿舍,一路上他們沒有說話,只有窗外的路燈不斷交錯飛逝,濕透的衣物因為車內的暖氣而緊貼著皮膚,彷彿把剛才在葬禮上的不適感一起帶上車。

下車前他向雅可夫道謝,畢竟尤里的租屋處與雅可夫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但是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只是對奧塔別克搖搖頭,看著尤里站在公寓前方,遲遲沒有踏進屋內,雅可夫拉下副駕駛座的車窗,對他小聲地說道。

「看著他,別讓他做傻事。」

奧塔別克向雅可夫點頭作為回覆,他目送雅可夫的車離開後才回過頭,尤里還站在原地抬頭面向天空,雨絲落在對方的臉上,宛如在代替尤里始終沒有離開眼眶的淚水滑下眼角。

奧塔別克也跟著仰起頭望著天空,應該明亮的天際被厚重的雲層擋住,灰白、淺灰、深灰、灰黑、墨黑,層層雲霧像是被打翻的水彩混雜一片,但除了沉重以外卻沒有其他色彩,他閉上雙眼,冰涼的雨滴停在溫熱的臉頰,慢慢沿著臉頰滾落。

如果可以,他想為尤里分擔悲傷,但他做不到,所以只能嘗試用這樣的方式與對方一起感受傷痛。奧塔別克並非沒有經歷過親人的逝世,但那時候他年紀太小,對於「死亡」還沒有具體的概念,只記得母親摸著自己的頭說,那個人到了很遠的地方旅行,要一段時間才會再回來了。

當時的他天真的以為,有一天過世的親人就會出現在家門口,或許還會帶著遠方國度的紀念品,可是他等了又等,始終沒有等到那一天的到來,直到某天他意識到,所謂的死亡,是終其一輩子都不會再見的意思。

奧塔別克不曉得他們究竟在雨中站了多久,被暖氣稍微烘乾的衣物又再次被雨水淋濕,想起那段過往讓他有些鬱悶,久遠的記憶讓他像是在純氧逐漸失去呼吸能力,最後窒息在滋養生命的氧氣之中──況且尤里所感受到會比這更加深沉。

他的視線轉而落在尤里的身上,奧塔別克突然有股衝動想將對方擁入懷中,或許這樣對方就會放棄武裝,可是尤里是戰士,不論是在冰上的比賽或是與自己的戰鬥,放棄都不可能出現在他的選項之中,所以奧塔別克輕拍尤里的肩膀說道,「先進屋裡,別感冒了。」

尤里原本緊閉的雙眼,彷彿大夢初醒般望著他,奧塔別克在那一瞬間看見對方充滿血絲的眼中交揉成一團的情緒,他從未看過這樣的尤里,好像再多那麼一點重量,就會整個人在他面前崩塌,灰飛煙滅。

所以他把尤里拉進了公寓裡的前廊,空無一人的狹窄走廊瀰漫著下雨後的霉味,天花板的燈管斷斷續續地閃爍著,奧塔別克想要用盡全力抱緊尤里,可是又深怕太用力就會讓眼前的人在懷中粉碎,他雙手環繞著對方的肩頸,空氣裡混著葬禮上泥巴和殘餘的花香,佔據了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氣。

奧塔別克不知道尤里是否有給予他相同的擁抱,他只聽見對方靠在自己的耳邊,猶如自言自語般低聲說話,奧塔別克以為自己聽錯了,簡單的幾個字在他的腦海打轉,一遍又一遍,他試圖從中找出破綻,但卻只是徒勞無功。


「我再也不滑冰了。」


雨還沒停下,心臟依然跳動,分針又往前走了一格,奧塔別克加重了雙臂的力道當作回答。



【TBC】


恩,我又,寫了奇怪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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